「選每一邊站」
有趣的是,拉近距離與惹怒對方,往往也是一線之隔。
公共政策涉及每個人,經驗及立場不盡相同。想達成從「放話」到「對話」的溝通,需要先理解各方的想法,才能設法促成討論。因此,我們辦公室做開放政府的培訓課程時,常常會給公務員練習一個小遊戲:「一秒惹怒對方」、「一秒拉近距離」。
為什麼要這麼做?我們認為,先花點時間考慮各自的的挑戰與難處、建立同理心,是順利拉近各方距離的第一步。
我們會請大家想像,接下來要辦理的會議,需要邀請多方代表參與。而打電話第一句話應該對這些人說什麼?我們以曾經舉辦過的協作會議「終止神豬重量比賽祭祀」連署案為例,先讓大家了解這個案子裡,有養豬戶、動保團體、舉辦比賽的廟宇…等利害關係人,再讓大家進入換位思考的討論。
預設立場、太快下定論,都是很常見惹怒對方的方式。怎麼樣一秒惹怒對方?見到養豬戶,一開頭就跟他們說:「有網友提案,要禁止神豬重量比賽。」或是打電話給動保團體時,跟他們說:「你們的提案,是不是抹殺了文化及宗教自由?」
退一步,先理解對方的經驗,往往能拉近彼此的距離。「希望你能分享實務經驗,讓大家了解養豬戶的難處。」如果能夠更進一步,站在他們的立場,將他們的困難及挑戰都考慮進去:「若不能養豬了,生計應該會大受影響,我們也不希望如此,所以才需要聽到你們的聲音。」
有趣的是,拉近距離與惹怒對方,往往也是一線之隔。例如我們請公務同仁思考,如何邀請相關部會一同參與。有人以公文制式回覆「敬邀某某部會派員參加」,覺得這樣就可以了。殊不知大家最不喜歡收到這樣的公文,即使派代表出席,在經驗分享時可能也會有所保留、制式參與。換個方式,若能主動「選每一邊站」,從各方的立場解釋會議脈絡,主動探詢意願及想法,其他部會同仁往往會更願意投入,成為一同推動議題的夥伴。
聆聽彼此的難處,才有可能展開對話。透過對話,我們也才有可能瞭解彼此,想出更進一步的解決方法。在協作會議上,就是以此方式讓養豬戶、動保團體、廟方、民俗專家和主管機關,面對面彼此傾聽,共同討論兼顧宗教祭祀自由及動物福祉的替代儀式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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